谁记得呢?
  一说吴李氏,还有人知道,一说李贞儿,谁听过?
  这还只是埋没才华而已。
  据她翻了很多书籍,终于了解了李贞儿的一生。
  她的丈夫也是一城郡守,当时,大夏也是战火不止,最后她的丈夫贪生怕死,通敌叛国了。
  李贞儿知道丈夫通敌叛国之后,斩杀了她的丈夫,才稳住涣散的军心。
  她一届女流,竟然和断水缺粮的将士,守城十日!
  虽然,最后敌军还是踏破了城池。
  她从城楼上,一跃而下,结束了自己的一生。
  成婚给李贞儿带来了什么?
  她的丈夫又给这样的女子带来了什么?
  还有一位她喜欢的诗人,流传了许多关于情爱的诗词,字字句句,情意缠绵,看得人柔肠百转。
  他与青梅竹马爱得死去活来,终成眷侣,就因为他母亲不喜欢他的妻子,他便休了自己妻子。
  最后,再遇妻子的时候,还写了一首诗来惋惜两人未曾白头到老。
  后来,他的妻子郁郁而终。
  一纸休书,要了他妻子的半条命,又因一首诗,又要了他妻子的一条命。
  知道这些故事之后,现看那些情意缠绵的诗句,只觉得无比讽刺。
  还有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。
  不知道是哪个脑子不正常的人臆想出来的。
  就连当年赫赫有名的镇北大将军妻子去世后,不是也娶了续弦?
  她相信这世界上有爱。
  但是,她更相信,爱是有期限的。
  就像一个食物,过了这个期限,就会腐烂。
  一生太短暂了。
  她只想做些遵从本心的事。
  ……
  一夜之间,一张张一模一样的抄写的供词散布在了帝都皇城的每一个角落。
  看到这些供词的人,无不惊讶的张大了嘴巴。
  “天呐!世子府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!”
  “罗家也太不讲道义了!明明是他们对不起荣家,现在,又抓着世子府不放,这是什么道理!”
  “上一次,世子府的乔迁宴上,不就是因为他们动了手脚,还差一点害死了三皇子,皇上英明查清了此事,才龙颜大怒,不仅废了罗贵妃,打入了冷宫,还将镇远侯的官职也罢免了,罗家还没有吸取教训啊!”
  “怎么可能吸取教训,罗家现在恨死世子府!你们没瞧见,罗家失去圣恩之后,有多,平常门庭若市,现在呢?人们都恨不得绕着罗家走!罗家能不恨吗?”
  “说的也是!”
  “让开!让开!”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  罗继勋骑在马上,他的身后跟着一队人,正在收街上那些人手中的供词。
  “大家注意看清楚,这是一份没有加盖府衙印章的供词!这就是在抹黑镇远侯府!等镇远侯府查清楚是谁散发的这些东西,一定会追究到底!”
  “现在,谁敢在散播此事,便是从犯!镇远侯府一定不会放过!”
  “好大的威风啊!”人群中,有人鄙夷地回应了一句。
  罗继勋的目光往人群中望去,锁定在这个人身上。
  亲自下马,将这人手中的供词抽走,撕了个粉碎。
  他这么做,对于普通的百姓来说,的确是起到了很强的震慑作用,百姓们一个个扔下手中的供词四散而去。
  罗继勋捏着手中的一份供词,目光阴沉。
  “小公子,查清楚了是谁散播的这些东西了!”
  “是谁?”
  “是世子府的人,就是世子身边的那个贴身小厮!”
  “萧晏安!没想到,你给我整这一出!”罗继勋翻身上马。
  “把街上的这些东西,全部给我找到,一起焚毁!不能在街上看到一张!”
  “是!”
  罗继勋调转马头,朝镇远侯府的方向驶去。
  镇远侯府这段时间,日子是真难熬。
  镇远侯天天都在想,自己怎么就被人算计成这样了。
  忍不住复盘了一次又一次,每一次,他们都能逃过此劫,可是,时间不会倒流,发生的事情,已经发生了,改变不了。
  这么一想,他直接气病了。
  病还没有好,又传出这样的事,他更是怒不可遏。
  罗继勋回到府上的时候,他的祖父正在对他的父亲动用家法!他的母亲姜氏跪在一旁,不停地求情。
  “侯爷,求求您,不要再打了,再打下去,二郎就要被您打死了!”
  “你还好意思求情?那个流滢是不是你的主意!是不是你安排进世子府的!你这个蠢妇!你信不信,我让罗恒休了你!要不是你,我罗家也不至于沦落成这样!”
  【第321章一人精明,全家犯蠢】
  姜氏吓得顿时不敢出声了。
  “父亲,你要罚就罚我吧。”罗恒准备一力扛下所有。
  镇远侯看着眼前的人,眼底全是失望,难道,他们罗家真的要完了吗?
  府中就没有一个拎得清的!
  他的话,也从来没有人能够执行到位,每个人好像都有他们自认为有理的乱七八糟的想法!
  所有人都在使力,却是从四面八方掏劲!
  “祖父!”罗继勋来到屋内,跪在他的父亲身旁,“祖父,这件事,就是世子府在诬赖我们,我已经查清楚了,这些供词全都是世子府的人散播出来!”
  “你说是诬赖,现在,满城都相信,这件事是我们罗家做的!”镇远侯把手中的戒尺扔掉,无力地坐在椅子上。
  “父亲,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?”
  “怎么办?你现在问我怎么办?你们让那个流滢刺杀纪初禾的时候,怎么不过问一下我的意见?罗恒,你以为,现在罗家还是以前的罗家吗?皇上一怒之下,连你妹妹都能废了,打入冷宫,能剥夺四皇子继位的机会,能让我堂堂镇远侯罢免官职,你算个什么东西!皇上想要你死,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!”
  “父亲,你不是也说,皇上看似对我们惩罚得够狠,可是,却还是给我们留了一条生路吗?这条路,以后还有可能是我们的逆风翻盘之路。”
  “是!我是这么说了,但是,我有没有说,让你们从现在起夹起尾巴做人,暗中蛰伏,静待时机!你们如此张扬去刺杀世子夫人!你们可真有胆!”
  “祖父,世子府拿不到证据,怎么能证明是我们的做的!还有,他们散布的供词,都是没有府衙的印章的,没有一点效力!对我们能有什么伤害!”
  镇远侯深吸了一口气,都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错了,怎么尽生出这么些蠢货出来!
  “你以为这些东西不重要?伤不到罗家?你可知道,这些东西掐着咱们罗家的七寸呢!别人一出手,对我们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!你们还没有看出来其中的利害!”
  一屋子的人都沉默了。
  “你们不懂,我告诉你们,四皇子只能靠着夺位才能彻底翻身,这也是我们罗家的唯一机会!”
  “我之所说,我们还有一条路,是翻身的希望,是皇上并未对我们斩尽杀绝!皇上难道不会料到,我们还有夺位的心思吗?这是君臣之间,只可意会不可宣之于口的东西!你们却曲解成了什么?以为皇上还重视我们罗家?”
  “我们这个时候,越是低调越好,放低姿态,积德行善!就算世子府和国公府的人,当众给我们一巴掌,我们都要赔笑道歉的地步!你瞧瞧,你们干了什么!”
  “就我们罗家现在的名声,将来助四皇子夺位的时候,要承受多大的阻碍!还有人敢投入我们的门下效力吗?”
  经镇远侯这么一说,屋里的几人也彻底明白了。
  “父亲,事到如今,怎么挽回?”
  “你和姜氏今日带着礼物,大张旗鼓地去世子府探望!”
  罗恒忍着心中的屈辱,握紧双手点了点头。
  “不管世子府的人对你态度如何,你们都给我受着!”
  “是。”罗恒又回应了一句。
  ……
  纪初禾正在逗小元宝,绵竹匆匆来报。
  “夫人,罗家来人了。”
  “没有拜帖,也不经别人同意,不请自来了,好大的派头啊。”纪初禾缓缓坐直身子。
  “不见。就说,世子和世子夫人身受重伤,都在养伤,实在不宜见客。另外,看看外面,有没有人看热闹,如果有,把他们带来的东西佯装无奈收了,就放在府门外,不许提进来,然后打发他们走。”
  “是!”绵竹立即去安排。
  “夫人,这件事,还是奴婢亲自去处理吧,那个姜氏可不好对付。”青萝主动说道。
  “好。”纪初禾点点头。
  青萝立即朝府门外走去。
  目光扫视了一圈,发现看热闹的人比她想象的还要多。
  “罗公子,罗夫人,我家世子和夫人都受了重伤,实在是不宜见客,还请回吧。”青萝走上前去,客气有礼地说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