柠檬切成薄薄一片,酸味裹在里面,让人食欲大动。
  余溪风吃了一口,惊为天人。
  太好吃了。
  爪子去了骨头,q弹的筋还留在里面,一咬一口爽脆。
  余溪风吃的很痛快,吃掉了一碗面条后依旧不足,又取了一碗,搅拌了剩下的酸辣鸡爪。
  这一碗下去,便彻底饱了。
  余溪风用空间里的山泉水洗了碗。
  她清点了一下囤货,发现和这一样的鸡爪,空间里足足还有十六箱。
  怀着一种异样的满足感,她打开新风系统和抽烟机散去味道。
  小橘子终于醒了。
  似乎是好转了,瞧上去精神抖擞许多。
  瞧它大病初愈的样子,余溪风给它精心搭了一个罐头。
  小橘埋头苦吃。
  “你是不是……长大了?”
  朝夕相处,容易让人忽略掉一些细微变化。
  余溪风早就应该发现的,小橘现在的体型,比它刚到家里要大出许多。
  仔细想想,似乎是吃了蟑螂之后的变化。
  小橘现在已经赶上小型犬了。
  不知道还会不会继续长大。
  说起来,老虎也是猫科动物的一种。
  小橘这是返祖?
  余溪风发散着思维,给小橘顺了顺脖子上飘逸的长毛。
  能吃能睡,应该不是坏事。
  空间里栽下的果苗有了好消息。
  瓜果硕大浑圆,长势喜人。
  余溪风当晚就给自己切了一盒果切。
  晚上的时光总是悠闲的。
  窗外雨声滂沱,余溪风缩在床上,把手机屏幕支在小橘身上。
  一边看剧,偶尔往自己嘴里塞水果。
  不到十点,困意上来。
  她不熬夜,熬夜费电,能省一点是一点。
  睡前会想一想明天要做什么,不过并不总是按照计划来。
  比如本来想着第二天要给土豆捣泥,等到去完皮清洗,又觉得留着到时候醋溜土豆丝也很不错,转而切丝。
  上一次领了压缩饼干,过了七天,社区的人又来了。
  这一次王队不在。
  余溪风心里松了一口气。
  刘婶说了几句怪话,阴阳余溪风和王队有一腿。
  无论是因为那个与王队有一腿的传闻,还是余溪风本人,陈彩凤都不敢再招惹余溪风。
  她只是怨愤地瞪着云姐。
  云姐并不是个好脾气的,但瞧着她那越发膨胀的肚子,捏着鼻子忍了。
  陈彩凤快要生了。
  马天又不在,没人想在这个时候招惹她。
  谭晚晚站得远远的,眼睛却一直紧紧地盯着余溪风。
  她掩饰的并不好,心气的不平都写在脸上。
  余溪风在心里默默记下,然后移开了目光。
  云姐在前面叫她:“小余,我给你占了位置。”
  这一次和上回差不多,多发了一升的饮用水。
  听说是雨水不干净,很多人缺乏滤水设备,甚至没了天然气,连烧水的条件都没有。
  喝了雨水,上吐下泄。
  因为缺乏救治,无声无息地死在了家里。
  等回了15楼,云姐给余溪风使了个眼色。
  余溪风:“?”
  “你到我家来。”云姐看了看后面,“有东西给你。”
  余溪风跟了过去,云姐从柜子深处小心地拿出一盒滤芯。
  “用这个滤一道雨水再用,听人说雨里是有寄生虫的。”云姐道,“现在还没有特效的打虫药,去医院都没什么用,而且现在还去不了医院。”
  余溪风看了看那盒滤芯:“云姐你留着吧。”
  “哎呀,我托人搞到了两盒的,分你一盒,也是想着,这顶楼就我们俩独门独户,姐姐碰到事的时候,
  你愿意出手帮一把,我肯定也不应该藏私,外边都死了多少人了,你好好的,姐姐压力也小一点。”
  说到这话,云姐眼里带着冷光:“这楼里,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你我呢,恨不得把我们赶出去,自己住进来。”
  她们隔着一张茶几,云姐看到余溪风抬头。
  对面的女生坐得很直,像是一个乖巧的学生。
  她听到余溪风轻柔道:“不会的。”
  第30章 炼狱
  云姐最终把滤芯塞进了余溪风的手里。
  余溪风回到家里,在空间里找了找,给云姐送了一个蓄电池。
  差不多两度电,省着用,烧个水,照个明够用了。
  云姐拿到蓄电池时,神色很震惊。
  怎么会有人家里常备这种东西。
  但她没多问,珍而重之地收下了蓄电池。
  社区里陆续又发了两回物资。
  避难所吃紧,社区不得不接收一部分,楼道里越发拥挤,裹着被子躺下去,自己的头挨着前面的脚。
  就这样的环境,据新来的幸存者说,已经比避难所要好出太多。
  社区里发放物资时,往往也是这些新来的人冲在最前面。
  小区原住民嚷道:“不是只有住户才能分吗,这些人都不是我们小区的,凭什么分我们小区里的食物!”
  “你是想我死是不是,买套房子有多了不起,把自己当皇帝老子了。”
  “我花了钱凭什么不能领吃的。”
  “就是就是。”灾民附和着。
  有人指着其中一个外来人:“你就不是我们小区的,你明明是西王路那边的。”
  “我住哪里关你什么事,我买不了,你是能多买还是怎么。”
  因为各地都在限购,登记的个人信息也没有联网,一个社区点买一回,一时半会还真的清查不出来。
  胡强勇也找到余溪风。
  他来找余溪风借皮划艇:“隔壁凤湖潮小区也在发物资,我们一起去买点回来?”
  余溪风也正好借此机会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。
  胡强勇租借皮划艇的价格是一个银镯子。
  这个银镯子市场价大约是一千出头,在私下交易中,甚至买不到一块压缩饼干。
  银镯子转手被余溪风扔进空间,转眼,便成了淡淡的一缕气息,彻底消融。
  聊胜于无。
  云姐也跑过来,交了一枚圆方孔的铜钱。
  是她以前的收藏,效果比镯子要好。
  后院的山坡露出一角,笼在层叠的云雾里。
  可惜山坡上没有植株,一派荒凉。
  与后坡相比,前坪果树硕果累累,满枝热闹。
  余溪风准备把剩下的花坛也全部种上。
  这回种土豆红薯,边边角角种上青菜,争取不浪费每一分土地。
  余溪风看着山坡,有些好奇这个空间的边界,它最大能到哪里。
  肯定需要很多的古物。
  以后有机会要多找一找博物馆的遗址。
  余溪风试着在山地上种植果树。
  果苗栽进山坡,一时半会还看不出什么。
  如果能行,以后花坛就专门用来种菜。
  余溪风围着后院走了一圈,吃了一小包辣条,漱过口才出了空间。
  陪小橘玩了一会儿,午饭的时候蒸了两锅米饭,又炒了一锅醋溜土豆丝。
  转眼便到了和云姐,胡强勇约好的时间。
  第一个目的地定在凤湖潮小区。
  小区门禁形同虚设,径自把皮划艇开到人最多最热闹的地方就行。
  他们经过上一次去的超市,那里被真枪实弹地围了起来,已经不再开放。
  现在发放的物资,说不定就是超市里征用的。
  皮划艇停下,胡强勇乐颠颠地跑过去。
  然后鼻青脸肿地出来了。
  凤湖潮小区很排外,要想从社区那里买到吃的,需要至少五人担保。
  要么是邻居,要么是同一批安置过来的幸存者。
  在可可雅郡可以浑水摸鱼,在凤湖潮却行不通。
  胡强勇觉得委屈极了。
  云姐安慰他:“我们去下一个小区看看。”
  依旧是余溪风来控制方向。
  接着又跑了三个小区,这次走得远了些。
  其中一个跑了个空,物资已经发完了,轮不到他们几个。
  另外一个小区出了一位很有魄力的楼长,他将小区居民组织了起来,安排人巡逻救助。
  余溪风他们还没进去,便被巡逻队拦了下来。
  “这里的领导是个人物。”云姐有些羡慕。
  他们到了第三个小区。
  很远便闻到了血腥味。
  离得近了,能看到楼道里淌出的血水,混进浊流中,黑沉里透着腥红。
  余溪风视力好,偏头朝向两人,摇头道:“那边不用过去了。”
  神经大条的胡强勇面露茫然:“怎么了。”
  云姐更敏锐一些,空气里的某些东西让她胸闷气短,甚至感到腿在发软。
  对同类尸体的警觉,是所有生物的本能。
  文明社会承平太久,在那样的温室里,很多本因恐惧的东西都掩埋在基因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