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溪风唇边溢出一丝冷笑。
  子弹只有七发,第一枪用在这个源哥身上,她只剩下六发了。
  得珍惜着用。
  即便如此,今天这些人,她依旧一个也不准备放过。
  她一直分神盯着持弩人掉下来的那把弩。
  这些人逃的时候,不是不想带走弩箭,但余溪风的枪口一直瞄着这个方向。
  没人敢撞上来。
  余溪风走过去,捡起那把弩。
  机括在她手里,像是手臂的延伸,指哪打哪。
  她利索地更换箭矢,半低下头,每一发都不落空。
  那些人一个接一个的倒地。
  有人见跑不过,狠狠心,又调转头扑过来。
  拉近距离,一棍子敲下去,枪也好,箭也好,也就没有发挥空间了。
  他们人还是更多,未必没有胜算!
  这人想得很好,只他这么一个转身的功夫,余溪风的弩也转了过来。
  箭矢穿过他的胸口。
  余溪风眼也不眨,面无表情地换下一支箭矢。
  转眼间,室内便彻底安静下来。
  云姐低头看了眼脚下。
  那个人被她砸的血肉模糊,已经看不出模样。
  胡强勇攥着长刀,上面也满满都是血。
  两个人都说不出话来。
  上回余溪风提着电锯已经足够骇人。
  远没想到,这竟只是冰山一角。
  连枪的震慑力都比不上余溪风本人。
  她,她怎么敢的啊。
  胡强勇和云姐两人心里翻江倒海先不提。
  余溪风这会儿心情却不错。
  枪合用,新得的这把弩也顺手,真是再好没有了。
  她俯身回收那些箭矢。
  大部份都穿过心脏,她拔出来时,也没忘搜刮一番。
  倒是翻出来不少金银。
  现在纸币已经没有什么用了,这些人自然也会挑值钱的抢。
  全便宜了余溪风。
  他们包里有不少压缩饼干,还有肉罐头。
  云姐瞧见之后,虽然还是有些心慌,但脸色好了一些。
  余溪风占了金银,没和他们分食物。
  解决了这些人,也就不着急离开了。
  皮划艇上还有一些空位,胡强勇又从那仓库里搬过去两袋子面粉,云姐在冻柜里挑挑捡捡。
  牛肉,羊排,鸡腿,捡着大块的肉往皮划艇上搬,还弄过去两桶油。
  一直压到皮划艇的承重上限才罢手。
  余溪风则蹲在一边擦洗箭头,一根一根收进箭筒里,往背上一挂,杀神一般。
  另外两人也识趣,绝口不提枪的事,只当没看到。
  虽然他们搬走了好些,但库房里剩下更多。
  云姐和胡强勇的肉痛几乎写在脸上。
  这地方他们能来,源哥能来,自然也会有别的人。
  像今天这种情况,要不是有余溪风,还不知道后面会是怎么个情形。
  这地离可可雅郡也远,云姐和胡强勇是再不敢过来了。
  不说本事够不够出来闯,死这么多人,现在心脏都还呯呯地跳,仿佛要贴在耳朵边上。
  临走前,云姐将物资用拿来的床单盖住,不叫别人看清这里边是什么东西。
  胡强勇拿上那把染血的刀,也不洗,就这么摆在床单上面。
  云姐让余溪风把弩箭也压在上面。
  也叫人知道,他们不是好惹的。
  余溪风同意了。
  等云姐和胡强勇都上了皮划艇,余溪风道:“你们等我两分钟。”
  皮划艇是再装不下别的东西了,他们以为余溪风是遗漏了什么,都很配合地点头。
  余溪风原路折回。
  她看上了酒店里备用的发电机。
  虽然她有五台,但这东西,当然是多多益善。
  还有摆在一边能发电的柴油,那是万万不能错过的。
  她将发电机和柴油全部收进空间。
  备用电源没了,这冻柜也没办法再工作,余溪风索性将云姐和胡强勇没能带走的东西全部收走。
  那几只硕大的龙虾也成了余溪风的囤货。
  不知道她下载的资料里,有没有这种龙虾的烹饪方法。
  收走了发电机,库房里只余一片黑沉。
  库房黑沉而空荡。
  余溪风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,回去的路上捡起故意遗漏下来的匕首。
  回小区还是余溪风掌方向。
  水面一眼望过去都差不多,已经是傍晚,本就黯淡的天光更加稀薄。
  调整了几回方向后,已经能看到可可雅郡。
  中间也碰到过两拨人,都是不得已,出来找物资过活。
  见到余溪风船上堆的满,看过来的眼光既有觊觎也有忌惮。
  等看清了弩箭和长刀,隔得远远的便绕开了。
  “今天的事,回去谁都不要说。”云姐道。
  余溪风可有可无地应下。
  胡强勇神情沉重地点头。
  回了小区,胡强勇的家人等在楼道里。
  和上次一样,东西还是都搬到云姐那里再分。
  这次就没有多少人上来打听了。
  甚至自发地与他们隔开一段距离。
  长刀上的血还在往下滴。
  武器的震慑堵住了很多人欲言又止的话。
  想来不是酸话就是梦话。
  虽然余溪风三人没有主动说,但临府的消息还是传了过来。
  所有人都知道,外边不太平。
  这个时候还能从外面带东西回来,没人敢小觑。
  他们大多把功劳都归到了胡强勇身上。
  毕竟云姐和余溪风的身量,加起来都不到胡强勇一半。
  胡强勇家里人显然也是这么想的。
  第34章 分赃
  云姐和胡强勇一家子老小打招呼。
  胡强勇老婆,赵遥从鼻子里哼出一股气,要笑不笑的。
  等到云姐将东西一分为三时,赵遥的脸色更是说不出的阴沉。
  云姐分出来的东西,三份到底不能一模一样,一些细微差异上,隐约还有偏向余溪风的意思。
  小半扇猪肉里,最好的那段里脊分给了余溪风,羊排也占了肉最多的那一块。
  胡强勇显然也默认了这种分配。
  他自己和云姐的则差不多,面粉多些,牛排便少一块,算得上公平。
  赵遥忍了又忍,开口道:“就算皮划艇是小余出的,我老公可是男的,这一趟肯定出了大力气,不说能多分,该我老公的总不能少吧。”
  云姐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色,瞥了胡强勇一眼,索性放下手上的面粉,示意胡强勇:“来,你来。”
  胡强勇的脸给臊成了猪肝色,连连摆手:“我没意见。”
  他转向余溪风,笑容带着尴尬:“你分多少都是应该的。”
  “媳妇你没什么事先回去,今天这些,别说三分之一,全部拿去小余都拿得。”
  “你,你,”赵遥被气得脸都红了,偏头盯着余溪风白皙的脸蛋,表情越发不善。
  给云姐看笑了。
  之前楼里传过胡强勇和云姐的黄谣,她一个寡妇,这点是非还不看在眼里。
  赵遥当时不阴不阳说过两句怪话。
  云姐没搭理。
  却不能坐看她惹到余溪风头上。
  “你还不知道临府现在是什么情形吧,”云姐盯着赵遥,“整个小区都没有活人了,全是血,门板被砸,家里被抢得干干净净,断了手的人爬到外边,死不瞑目。”
  赵遥愣住。
  胡强勇回想起当时的情形,脸白的发灰。
  云姐敲了敲牛排:“这些东西你们也看了,指定不是赈灾能有的东西,我们去了那家五星级酒店,碰上了那些人,他们刚从临府出来,要不是余溪风,我们根本回不来。”
  赵遥脱口而出:“怎么可能。”
  余溪风两腿并在一起,正低头剥着砂糖橘,脖颈优柔,看起来教养良好。
  砂糖橘还是三人从酒店里带回来的,总共就剩下这么一兜,叫云姐带了出来。
  三人一分,每人得了五六个。
  已经有点化了,吃着沙沙的,有点像冰激凌。
  赵遥越发地气不顺,她家里正闹着饥荒,孩子饿得直哭,吃东西只恨不能把手指给吞下去。
  哪会有这样的从容。
  余溪风这样的,一看就是那种乖乖女。
  这种小姑娘能有什么本事。
  还不是靠着她老公!
  她狠狠瞪了一眼胡强勇,正准备再说几句,胡母拐杖重重锤在地上:“赵遥!”
  赵遥撇撇嘴,碍于婆婆的脸色,没再说话。
  胡母佝着背,朝着余溪风,脑袋深深低下去:“赵遥年纪小,不懂事,还请你们不要往心里去,我家强勇没什么本事,全靠着两位拉拔着,有什么事叫上他,我们家里绝对没有二话。”
  胡母深知自家儿子,胆子和能力都是中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