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条也淡化下去,一点点融散在空气中,又成了一团云雾。
  柳诗和喻子义跑到了烧过的道路上。
  途中还被火撩了一下。
  虽然呼吸有些困难,但依然甘之如饴。
  柳诗的眼中仍然有着恐惧,
  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刚刚看到的场景!
  喻子义魂不守舍。
  就在刚刚,要不是那股热浪,他已经要被那恐怖的热浪给吞没了。
  那线条像是要往他的眼睛,耳朵,嘴巴,每一个孔窍的深处钻。
  它们也许已经钻进去了!
  空气里传来一股骚臭味,
  喻子义吓失禁了。
  柳诗跪在地上,也发着愣,无暇顾及他。
  房车里,余溪风看着逐渐远去的云雾,长呼一口气。
  她赌对了。
  虫雾不会回头。
  等上十天半个月,就可以离开这片草原了。
  第197章 对着空气大打出手
  这透明飞虫寄生,并不致死,但很要命。
  会消耗更多的食物不说,并伴有高频的腹痛。
  这种虫雾表现出一种很强的针对性,只寄生人体。
  既打不过其它的寄生虫,也不会寄生其他的动物。
  所以在打虫药分发下来之前,当时普遍的一种治疗思路,是主动接触并感染其它相对温和的寄生虫,以毒攻毒。
  天灾以后,幸存者中流传着种种灭世的传说,各路宗教大兴其道。
  这虫雾无疑就是一大力证。
  虫雾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,专为人类赐下的惩戒。
  余溪风的思维发散了一瞬。
  保险起见,余溪风用驱虫药给小橘和苍灰做了驱虫。
  不太清楚这个驱虫药能不能给母鸡用,余溪风减了一点分量,还是拌进了鸡食里。
  小橘一向懒,虫雾来临之后,却很兴奋。
  它迈着猫步,东闻闻,西嗅嗅,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,连苍灰的挑衅都不搭理。
  对着空气大打出手。
  为此误伤了不少瓶罐。
  连余溪风过去,有时都会被误伤。余溪风心里隐约有猜测。
  上一次,小橘表现出这样的热情,还是暴雨时,蟑螂潮淹没小区。
  小橘把家里的蟑螂吞得干干净净,还去小区的走道里吃了一部分。
  小橘刚从沙发上跳下去。
  余溪风拉着章秋,坐在沙发上:“别动了,今天就坐这,先等小橘干完。”
  这一整天,小橘都很忙,忙着和空气斗智斗勇。
  它往常一天能睡20小时,从来没有在线过这么长时间。
  忙到活边,吐着舌头哈气。
  一直到小橘歇下来后,余溪风和章秋才在房车里恢复了活动。
  主要是陪苍灰玩一玩,苍灰在房车里憋两天了,一股跃跃欲试想要拆家的劲。
  人只要一错眼,它就扒着东西在啃了。
  余溪风盘腿坐在后舱床上,找了个玩偶,把玩偶丢到车的前端。
  苍灰屁颠屁颠地把玩偶叼回来,然后重复。
  也不知道这个游戏有什么好玩的。
  苍灰甚至不允许余溪风分出一只手去玩切水果,或者看个剧什么的。
  得全心全意地陪着它玩才行。
  就很想把苍灰打包丢出房车。
  流浪去吧。
  余溪风认命地盘腿坐在那里,玩这蠢游戏。
  她试图去教苍灰坐下,握手。
  苍灰很快就学会了,但仅限于余溪风手里拿着冻干。
  冻干一没,再听到指令,苍灰就不配合了,并且努力把玩偶往余溪风手上塞。
  余溪风:“……”
  苍灰在房车上跑的咚咚响。
  章秋在做饭,米饭的香气在屋子里散开。
  另外一边,喻子义和柳诗相互搀扶着靠在一起。
  各自心有余悸。
  那样的场景,如见地狱。
  喻子义缓过神来,他身边就柳诗这么一个人。
  他还是得好好哄哄,不能因为先前临阵脱逃的事情,让柳诗心生芥蒂。
  他搂着柳诗,好一阵温存。
  喻子义能将柳诗哄得团团转,长相自然不丑,还有两分清秀。
  只是他身上的味实在太大,再感人的情谊,也架不住浑身的骚臭。
  喻子义心里存了别样的心思,盘算着找个机会,能好好地与余溪风拉一拉关系。
  有什么东西在眼前晃了一下,似乎落到了身上。
  轻飘飘的,一碰即碎,几乎没有一点重量。
  喻子义和柳诗只当是燃烧的余烬。
  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。
  余溪风和章秋吃过晚饭。
  这一整天,呆在房车里也没有摘下面罩,实在是闷的不轻。
  一晚上过去。
  火已经燃尽了。
  打开车门时,外边一片焦黑的余烬。
  小橘围着房车转了转,没有什么扒拉的动作,看上去挺失望。
  倒是叫余溪风松了一口气。
  看来这附近已经没有什么透明飞虫了。
  小橘窜出去玩了,苍灰还栓着绳子,嗷嗷地叫。
  余溪风想了想,还是带着苍灰一道在边上转一转。
  消耗一下苍灰过剩的精力。
  没走多远,苍灰跳起来,对着焦土俯冲,从里面扒拉出来一窝烤熟的老鼠。
  余溪风有点想笑。
  小橘不见踪影,估计也是找地方给自己加餐去了。
  苍灰把烤老鼠堆在一起,见余溪风不吃之后才开动。
  一口一个,吃的喷香。
  苍灰吃到一半,停了下来,嗷呜嗷呜地叫。
  竟然又碰到了柳诗。
  巧了不是,柳诗手里正提着一只被烧死的老鼠,
  柳诗把烤老鼠攥在手里,露出一截黑不溜秋的尾巴尖。
  柳诗的语气不太乐意:“真的要把这个老鼠送她吗,我们好不容易才挖到的。”
  柳诗和喻子义见到苍灰时,都是一惊。
  看到牵引绳握在余溪风手里时,又眼前一亮。
  这狼狗的肉,少说也有大几十斤。
  柳诗一时也不心疼手上的老鼠了,甚至觉得还是喻子义有远见。
  两人加快脚步朝余溪风走来。
  走近了,柳晴失声惊呼:“这狼狗怎么在吃肉呀。”
  余溪风道:“它自己找的,它自己当然能吃。”
  主要原因是余溪风对老鼠肉不太感冒,要是苍灰挖出来的是别的什么,余溪风会用肉泥罐头,或者别的零食和苍灰换。
  说起来,苍灰吃的肉,一半是凭自己本事抓的,
  另外一半,才是余溪风的狗粮,和两人的剩饭,再加上余溪风偶尔从空间里掏东西给它加的餐。
  以苍灰的食量,一半也相当于一人份还有多的食物了。
  这话落到另外两人眼里,却有着更深的含义。
  这狼狗身高体壮,毛发浓密旺盛,最重要的是,居然还能自己找来肉食。
  苍灰身下,老鼠头足足有三四个。
  柳诗原本觉得自己提来的烤老鼠很有份量了。
  这可是肉呀。
  他们小半个月才能吃上一回。
  她珍而重之的食物,余溪风的狗,吃的都比她多。
  比起喻子义的两眼放光,柳诗心里那股难受的劲又起来了。
  都没有看到喻子义拼命地给她使眼色。
  第198章 明明她也很饿
  余溪风看了一会儿两人的眉眼官司,苍灰也吃得差不多了。
  余溪风微微偏头:“你俩还有事吗?”
  喻子义劈手从柳诗手里把东西夺来:“这是,是我特地抓来送你的,听柳诗说你俩是同学,想着给你添个菜,这年头,你一个女人能走到这里,真是太了不起了,比男人还厉害。”
  余溪风道:“你在奉承我?”
  喻子义脸色一僵,干笑了两声。
  柳晴声音拔高两分:“余溪风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,夸你还夸出错来了?”
  余溪风看向柳晴:“我看你是脑子坏掉了,你当年是怎么考上大学的,能不能清一清你脑子里的水,
  你送我,我就得收?他算个什么东西,比他厉害,随便抓一个人,谁做不到?也就你把他当个宝贝。”
  当年在大学里的龌龊,余溪风已经报复回去,这件事情在余溪风这里已经结清了。
  撕破脸都是大三后的事,在前面两年,柳诗还是一个正常人,寝室关系其实处得还不错。
  毕竟住过同一个屋檐,坐过同一间教室。
  原本也可以坐下叙叙话。
  那一点稀薄的故人情意,刚碰面就叫柳晴搅合没了。
  也叫余溪风升起一种遥远的熟悉感。
  那种被柳诗的傻缺男友气到七窍生烟,巴掌扇不下去的无力感。
  柳诗的脸红一阵白一阵,突然就蹲下身,哭了起来。
  喻子义尴尬地站在原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