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?子是哪里来的?
  他记不清了?。
  祁言感觉自己的记忆像是被人挑挑拣拣删除了?一部分似的,对?很多?东西的认知都出?现了?偏差。
  他有时觉得?自己天生属于这?里, 有时又觉得?自己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  就像这?个本?子,他记得?曾经属于自己, 后来作为定情信物赠与路子野。
  但他不记得?本?子来自哪里。
  还有他与路子野的关系,他记得?他们曾经订过婚,互相信任到?能托付生命。
  却不记得?自己为何?要悔婚,为何?会抛弃路子野。
  祁言总感觉不像自己,好像他原本?, 不应该是这?样的。
  祁言双手抱在胸前, 修长的手指支着下巴,看着门口狂奔而至的路子野,扬了?扬脸,下巴同脖颈之间拉开一条优美的弧线。
  路子野气喘吁吁跑过来, 猛得?起跳,扑在装小本?本?的柜子上?, 死死抵住。
  她直勾勾盯着祁言, 两人距离很近,仿佛有电流在空中噼里啪啦作响。
  原本?路子野想厉声质问祁言有没?有乱翻自己东西。
  结果……
  她一晃神, 就忘了?正事。
  路子野闭眼自我反省。
  她有罪。
  美色当前太容易立场不坚定。
  若非如此,当年?也不能上?那?么大的当。
  路子野喜欢长相俊美的男人,所以当初相亲时见到?祁言那?张脸,眼睛一亮,不由自主连坐姿都端庄几分。
  原本?以为未来的日子能有大帅哥养眼,结果事与愿违。
  到?现在,路子野一想到?这?狗比男人就恨得?咬牙切齿。
  麻蛋,果然由皮相产生的第一印象非常不可靠!
  当祁言脱口而出?:“我有新款洗衣液,你有臭袜子吗?”
  路子野嘿嘿一笑。
  你不仁,别怪我不义?!
  “有,当然有,不仅有还有很多?!”
  路子野老早就做好万全计划,时刻准备着看狗比男人的社死名?场面。
  她哒哒哒快速跑向?办公室一角,打开一个纸箱,从?里边拎出?来一大袋五花八门的袜子。
  这?是她刻意提前给祁言准备好的。
  买了?一百多?双雪白的袜子,然后在上?面浇上?泥巴、番茄汁、还有西瓜汁什么的。
  捂了?半天,打开那?味儿简直了?……
  路子野忍不住坏笑,“祁总,听说你最近沉迷于洗臭袜子!这?些尽管拿去嗨,千万别客气!”
  祁言: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
  你高兴就好。
  “有洗衣机吗?”
  路子野果断摇头,“没?有!”
  祁言:“……”
  路子野好心建议:“你可以手洗嘛,手洗更能准确判断你新买的洗衣液到?底好不好用。”
  祁言:“……”
  他拎着那?一大袋臭袜子,默默离开办公室。
  路子野捂着嘴角,忍笑忍得?双肩不停颤抖。
  小炎将自己缩成小小一团,努力降低存在感,祈祷着园长不要发现自己还在办公室里待着。
  结果正当小家伙准备偷偷溜走的时候,路子野一把捉住它?命运的后脖颈。
  路子野左右看了?看,没?人,连忙关上?办公室大门,搂着小可爱蹲在角落里,悄声问:
  “你刚才在办公室里待着的时候,有没?有看见谁动过我的抽屉?”
  小炎想起某个男人警告的眼神,小身板不由自主抖了?抖,努力回忆对?方说的话。
  “这?是我们共同的秘密。你唯一不被罚的可能性只有园长什么都不知道。你没?有顶翻抽屉,而我没?有见过那?个小本?子。”
  小炎和祁言拉过勾,所以当路子野问到?它?的时候,小家伙摇了?摇头。
  【什么抽屉呀?我不知道。】
  路子野明显松了?口气,但还是没?有完全放松警惕。
  她又问:“为什么祁言会出?现在我办公室?”
  小炎有些紧张,想了?想回答:
  【我玩球的时候不小心从?沙发上?滚下来,痛叫了?一声,他就进来了?。】
  “然后呢,他进来都做了?些什么?”
  【他检查了?一下我有没?有受伤,然后就坐在办公椅上?发呆,像是有心事的样子。】
  【园长你说他是不是找你有什么事啊?我看他难以启齿的样子,是不是原本?想找你借钱呀?】
  听到?这?里,路子野彻底放下心来。
  祁言来她办公室多?半就是想问她要臭袜子。
  呼——
  看来秘密还没?有暴-露,真是好险!
  路子野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随身携带任务本?,以免这?种惊险的事情再度发生。
  任务本?有强制性,上?面写下的内容,一定会被完成。
  祁言完全不会做家务,拿出?手机随意搜出?一个视频,打算依葫芦画瓢照着做。
  他找小司借来两个水桶,将水桶放满水,把臭袜子放进去,倒上?洗衣液,然后撩起裤脚,直接把脚伸进水桶里踩啊踩。
  路子野偷偷跟在他身后,强忍住笑出?声的冲动,偷窥得?无比快乐。
  美男真是干什么都好看,就连洗臭袜子都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。
  四溅的水花声吸引来了?小司的好奇。
  “我说祁总找我借水桶干什么,没?想到?居然是洗袜子!他这?是什么奇怪的嗜好。”
  小司突然从?路子野身后冒出?一颗扎着苹果啾的脑袋。
  “你吓我一大跳!”路子野嫌弃地往旁边挪了?一步。
  小司看得?不可思议,“原来还有这?样的洗衣方法,我还是第一次见识到?,难道踩啊踩的就能踩干净了??”
  “嗯,你还太年?轻,经历得?少?。”路子野点头。
  小司侧首,撅噘嘴,“说得?好像园长你有多?老似的。”
  他俩的说话声引来祁言的注视。
  路子野见他发现了?自己,也不慌张,反而对?他莞尔一笑,十分缺德地建议:
  “祁总,要不你在桶里正转三圈,再反转三圈。”
  祁言微怔,嘴角不自觉抽搐了?下,“为何??”
  路子野爽朗地笑了?,好心解释:“因为这?样更科学更省力啊,你仔细想想,波轮洗衣机的原理是不是这?样?”
  祁言盯着哈哈大笑的路子野看了?几秒,没?采纳她缺德的建议,低头继续用脚踩,还踩得?挺有节奏。
  小司搓着下巴突然道:“我怎么感觉祁总心情挺好,难道踩袜子能使人快乐?”
  “呵,”路子野坏坏一笑,“这?快乐给你要不要?”
  小司苹果啾摇得?飞快。
  那?边洗袜子洗得?快乐,这?边直播间更是嗨。
  欢欢正在给粉丝们介绍小黄。
  “有些小熊从?小就是霸总脾气,别看我们小黄成天一副老领导气质,其?实它?特别霸气。”
  幼崽们午休起来,小黄不慌不忙地开门,出?去把可怜巴巴受尽惊吓的小炎带回来。
  【刚才睡觉的时候,为什么踩我?】
  小炎委屈道:【我做噩梦了?。】
  小黄眉头一蹙,跟个小大人似的,声音淡漠:【没?事,我保护你。】
  【以后再做噩梦,叫我名?字。】
  小炎认真点头,【嗯。】
  见小炎情绪不高,小黄问它?:【你怎么了??】
  小炎玩手手,【刚才在园长办公室……】
  小家伙突然想起祁言警告的眼神,立马换个了?说法。
  【摔了?一跤,好疼的。】
  小黄拉着小炎来到?自己最爱的竹筐秋千跟前,声音依然很淡漠:
  【允许你玩一下。】